Kadrey v. Meta Platforms

本案为何重要

Kadrey诉Meta案是Bartz案的对立面。Alsup法官在Bartz诉Anthropic案中明确划定了基于购买书籍和盗版书籍进行训练之间的界限，而Chhabria法官在Kadrey案中宣布这一区分在法律上毫无意义。其结果是同一法区的两个联邦法院在AI版权法中最关键的问题上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使最高法院审查该问题的可能性日益增大。

事件经过

作家Richard Kadrey（以《Sandman Slim》系列闻名）和Christopher Golden于2023年7月对Meta Platforms提起集体诉讼，指控Meta利用从Library Genesis（LibGen）——一个地下盗版学术文本和书籍库——获取的其作品盗版副本训练LLaMA系列大语言模型。

该案与Bartz诉Anthropic案高度相似——两案都涉及AI公司利用从影子图书馆获取的书籍进行训练，两案都在加利福尼亚州北区提起，两案都提出了同一核心问题：基于版权书籍的AI训练是否构成合理使用？

合理使用分析

Chhabria法官的分析遵循了传统的四要素测试，但得出了与Alsup法官截然不同的结论：

1. 使用的目的和性质：LLaMA将书籍转化为统计模型权重，生成全新的文本。这是”典型的转化性使用”——模型不复制、不概括、也不替代原始书籍。这一要素强烈有利于Meta。

2. 作品的性质：这些书籍是享有强版权保护的创意出版作品。这一要素有利于原告，但法院指出这一要素很少决定合理使用的结果。

3. 使用的数量：Meta使用了完整的作品，但法院认为这对有效训练是必要的。使用部分作品会降低模型性能，却不会实质性地减少版权影响。

4. 对市场的影响：LLaMA不替代其训练所用的书籍。用户不会用LLaMA来替代阅读Kadrey的小说。这一要素强烈有利于Meta。

盗版问题

该裁决最具争议的方面是法院对数据来源的处理。Chhabria法官承认Meta的训练数据包含来自LibGen的盗版书籍，但认定这一事实与合理使用分析无关：

“合理使用原则考察的是被告对版权作品的使用是否具有转化性以及是否损害了原作市场。它不考察被告是如何获得该作品的。一种使用要么是转化性的，要么不是，无论其监管链如何。”

这直接与Alsup法官在Bartz案中的认定相矛盾——后者认为基于盗版副本的训练”本质上是不可挽回的侵权行为”，无论下游使用如何。

巡回区分歧

Kadrey案和Bartz案形成了教科书式的巡回区分歧——同一管辖区的两个联邦法院对同一法律问题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结论。虽然从技术上讲两者都是地区法院裁决（不构成约束性先例），但这一冲突几乎确保该问题将被上诉并最终提交至最高法院。法学学者将此描述为”21世纪最重要的版权问题”。

更广泛的影响

对AI公司而言，Kadrey案提供了可以想象的最有利法律框架：只要模型具有足够的转化性，就可以用任何来源的任何内容进行训练，结果就是合理使用。对作者和出版商而言，这项裁决是毁灭性的——它消除了Bartz案赋予他们的唯一法律杠杆（数据来源）。现在的实际问题是上诉法院以及最终最高法院将采纳哪种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