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MA v. OpenAI

本案为何重要

GEMA诉OpenAI案是欧洲首个认定AI系统的输出直接构成版权侵权的法院裁决。虽然大多数AI版权诉讼都聚焦于使用版权作品进行训练是否合法，但这个案例关注的是等式的另一面：当AI的输出复制了版权材料时会怎样？

事件经过

GEMA（Gesellschaft für musikalische Aufführungs- und mechanische Vervielfältigungsrechte）是德国相当于ASCAP或BMI的机构——一个代表词曲作者、作曲家和音乐出版商的集体管理组织。GEMA在德国管理着超过100万部音乐作品的权利。

GEMA发现ChatGPT在回应某些提示时，会输出GEMA管理的版权歌曲的完整或近乎完整的歌词。这包括德国和国际主要艺术家的作品歌词。GEMA向慕尼黑地方法院提起诉讼，指控其构成德国版权法第16条下的未授权复制。

法院的推理

慕尼黑法院进行了一项直接了当的分析：

1. 复制：当ChatGPT逐字输出受版权保护的歌词时，它创建了UrhG第16条意义上的复制品。法院驳回了OpenAI关于输出是模型”新创作”的论点——歌词在客观上与原始作品完全一致。

2. 责任：作为ChatGPT的运营者，OpenAI对系统的输出承担责任。法院不接受用户应为提示系统产生侵权内容承担全部责任的论点。

3. 无适用的例外：德国版权法中关于文本和数据挖掘的例外（UrhG第44b条）适用于训练过程，而非输出。法院认为没有法定例外允许在AI输出中未经授权复制歌词。

训练与输出

值得注意的是，该案具有明确的裁判范围限制。法院明确将其裁决限定于输出端的侵权——即ChatGPT回复中对版权歌词的复制。法院没有裁决OpenAI基于版权歌词的训练本身是否构成侵权。这个问题在德国法律中仍然悬而未决，很可能在未来的诉讼中得到解决。

更广泛的影响

GEMA诉OpenAI案确立了AI公司可以根据欧洲法律为侵犯版权的输出承担责任的原则。这具有直接的实际影响：AI公司需要实施更复杂的内容过滤器，以防止在其输出中复制版权材料。该裁决还加强了寻求与AI公司就其成员作品的使用达成许可协议的集体管理组织的谈判地位。